全球最大主权基金“开禁”

　　挪威主权财富基金价值约21.8万亿挪威克朗，是全球同类型基金当中规模最大的，在全球投资约7000多家公司，持有全球上市股票约1.5%，是全球股市最大投资者之一。

　　受伦理规范，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禁止投资有参与核武制造的 14家国防企业，包含法国空中巴士、英国航太系统公司（BAE Systems）、美国波音、BWX科技、洛克希德马丁等。

　　挪威主权财富基金仍然持有一些国防股，例如德国莱茵金属（Rheinmetall AG）2.3%的股份、意大利航太集团李奥纳多（Leonardo S.p.A）1.5%的股份。

　　去年出清，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美国开拓重工（Caterpillar）、及五家以色列银行的持股，并且表示这些企业可能助长对巴勒斯坦的侵犯行为，此举引发美国反弹；2025年11月，挪威政府下令检讨央行投资的伦理准则，由一个独立评估委员会（非原来的伦理委员会）进行。

　　为何认为应该开放投资核武企业？

　　根据独立委员会15日提交的434页报告，委员会建议大幅改变基金投资国防产业的方式，主张“挪威央行必须为冲突升级为战争的情况做好准备”，核武相关准则应保留，但适用范围应改变，如果该企业位于《核不扩散条约》（NPT）承认、且与挪威结盟的核武国家，便可以豁免，因此“多家生产核武零组件的欧美企业可重新纳入投资范围”。

　　虽然建议可以纳入符合资格的核武企业，但其他道德排除标准依然保留，例如涉及生化武器、地雷、集束弹的军武公司，以及涉及煤炭、烟草、大麻生产的公司，都仍然必须排除。

　　委员会表示，潜在投资对象，应包含生产挪威国防所需武器的企业，并建议“取消评估武器制造商的产品到了各国买家手上后，是否依照国际人道法使用”，现今地缘政治不稳，又有美伊战争、俄乌战争、全球能源安全疑虑，以挪威主权基金的资本规模和影响力，“重新评估伦理架构的时机已至”。

　　2022年3月22日，挪威一架F-35战斗机参加北约“极寒回应”（Cold Response）军演。（法新社）

　　自由合规风气式微，国际秩序改变

　　委员会指出：“相较于2003年，挪威主权基金如今的规模与影响范围，更容易接触到企业管理层与董事会。在国际政治情势更加严峻之际，管理机构应善加利用。自由、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正在衰退。经济政策越来越常被当作外交政策工具，国家间合作变得更重视交易和谈判，在此情况下，他国政府更容易将挪威基于道德而排除投资的决策，视为挪威政府的政策。”

　　上述这段话，白话的说，是指在当前的国际外交比过去更现实、更重视讨价还价，关税、汇率、贸易法规经常被武器化，用来干预国防外交等事务，如果挪威主权基金仍然因为道德伦理而不投资核武企业，某些国家可能会认为那是挪威政府的官方立场，误解挪威在国防上的坚定态度。

　　独立委员会这份报告是提交给挪威财政部长史托腾柏格（Jens Stoltenberg），他也是前一任北约（NATO）秘书长。史托腾柏格指出，在俄罗斯不时以核武作为要胁、中国持续扩充核武库之际，挪威主权基金却无法投资那些关乎挪威安全的公司，这岂非形成了一种逻辑悖论。

　　这份报告的建议将开放公众谘询至明年1月15日，挪威政府将于明年春天向国会提交评估报告，由国会表决是否依照独立委员会建议，开放投资有参与核武的国防企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