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稀土武器化遭反噬 全球「重稀土」供应链加速崛起

专家指出，在试图切断其竞争对手取得稀土磁铁的管道时，中国正无意间催生出一个能让这些资源比以往更为丰富的全球产业。（法新社档案照）

可以让充电线吸附在笔记型电脑上、将手机固定在车架上，以及让无线耳机「喀哒」一声扣入充电盒的稀土永久磁铁，已成为中国与其竞争对手进行贸易战的核心战场。北京当局去年曾利用对这些产品的出口管制，迫使美国总统川普在「解放日」（Liberation Day）关税政策上让步；在与东京发生外交争端后，相同的策略也被用于对付日本。

然而，彭博社（Bloomberg）专栏作家费克林（David Fickling）2日撰文指出，每当中国紧缩对稀土的管控，世界其他国家在寻找稀土方面就会变得更加在行，迫使中国不得不缩小其打击范围，因为世界各国正采取相应的反制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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稀土磁铁高温失磁性 「重稀土」崛起

费克林指出，约15年前，全球几乎所有的稀土元素，都在中国开采与提炼，但多年来类似的断供威胁，已大幅改变这个局面。如今，全球近3分之1的产量来自其他国家，因此北京当局不得不将焦点转向稀土中最稀有的元素，即钐（Samarium）、镝（Dysprosium）与铽（Terbium）。传统的稀土磁铁在高温下会失去磁性，因此在电动车马达、风力发电机、导引飞弹与航空等高效能应用中，必须添加或使用这些所谓的「重稀土」（HRE）来替代。

重稀土在地质学上是个异数。就像漫威（Marvel）宇宙中仅存在于虚构非洲国家瓦干达（Wakanda）的稀有金属「泛合金」（Vibranium）一样，具备开采价值的矿床，似乎只出现在中国江西省的偏远地区龙南。1969年文化大革命最高潮时，地质学家偶然在此发现这类矿床。

但现在，这个假设看起来已不再那么确定。科学家在寻找解决看似棘手问题的方法上，具有无穷的创新能力。工业化学家透过使用替代材料来解决稀缺问题，就像车用锂离子电池的钴，近年来已被储量更丰富的磷酸盐所取代。地质学家踏遍全球，证明过去以为稀缺的矿物，其实并没有那么罕见。

江西省「重稀土」矿床 缅甸更丰富

江西省龙南地区发现的矿床类型确实罕见，但并非独一无二。这种被称为「离子吸附型黏土」（ionic-absorption clay）的矿床，通常是经过数百万年热带暴雨侵蚀花岗岩山脉所形成，雨水将重稀土冲刷到谷底，风化后的岩石就像地质筛网一样将其捕获。

在2010年代中期面对政府对产量的严格限制时，中国本土的矿商是最早将目光转向他处的一群，他们在边境另一端、饱受战火蹂躏的缅甸克钦邦（Kachin），发现并开采丰富的矿床。这些矿区提供的重稀土可能已超过中国境内的矿坑，但也伴随著这类小规模产业性质所带来的环境问题。

在其他地方，监管更完善的开采工作正在进行中。在巴西，总部位于波士顿的私募股权公司登汉姆资本管理（Denham Capital Management LP），在2010年代花费大量时间，探明中部戈亚斯州（Goias）的一处黏土矿床。在获得前斯特拉塔公司（Xstrata Plc）执行长戴维斯（Mick Davis）投资并于2024年投产后，该矿区目前正由磁铁制造商美国稀土公司（USA Rare Earth Inc.），依据今年4月宣布的一项28亿美元协议进行收购。

4大洲都有离子型矿床踪迹

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去年的一项研究证实，除了现有矿区外，4大洲皆有离子型矿床的踪迹，从马达加斯加、马拉威与乌干达，到智利与澳洲。也有证据显示，在马来西亚、泰国、越南甚至芬兰，都有这类矿床。

具备处理这些矿石专业技术的中国境外企业，正在建立分离产线以提取镝、铽与钐。莱纳斯稀土公司（Lynas Rare Earths Ltd.）与新性能材料公司（Neo Performance Materials Inc.）已实现商业化生产；MP材料公司（MP Materials Corp.）与美国稀土公司的合作伙伴Carester SAS，预计也将在几个月内开始运作。

费克林指出，这些行动对那些企图为了地缘政治利益，而阻碍全球矿物自由流通的国家，无疑是一记警钟。在试图切断其竞争对手取得稀土磁铁的管道时，中国正无意间催生出一个能让这些资源比以往更为丰富的全球产业。

来源：自由时报